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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徐)殷勤地请他到花园密室中谈话,当他走进花园的时候,就有卫士从后面开了一枪把他打死了。”
“小徐”即徐树铮,“他”当然就是陆建章了。当时,徐树铮没有军职,虽自封奉军副司令,只是张作霖给他面子挂个名而已。陆建章则是北洋元老,现任将军。而且,徐树铮与陆建章的儿子陆承武是士官同学,两人的夫人也是同学,两家私交不错。在这种情况下,38岁的小徐竟杀了56岁的老陆,够冷酷!
北洋军阀的头头脑们尽管经常打来打去,但彼此都有底线——你不杀我,我也不杀你,因此即使败了也不必担心人头落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发生了北洋将军被擅杀的事儿,自然骇人听闻。
徐树铮杀陆建章知道的人很多,其实陆建章并不值得同情。为什么?
徐树铮影视形象
这种死亡方式是陆建章绝对想不到的,他以前做北洋政府执法处处长的时候,经常这样对人背后开枪,杀了不少人,没想到自己也被人从后面开枪打死,可谓报应。
陆建章杀的许多人中,最有名的一个是武昌起义的革命元勋张振武,一枪击中腹肚,一枪击中肩部。张振武被杀前,好歹死得明白,看到了黎元洪2份电报请袁世凯杀了自己,而陆建章死得太突然,没搞明白咋回事就挂了。杀张振武,有黎元洪的电报作为依据,而且还有袁世凯授意。而此番徐树铮杀张振武,没有任何上峰指示,完全是小徐自作主张。如果说两次事件有相同之处,那就是事前都未经法律审判。
值得玩味的是两次杀人案件的善后。
陆建章
张振武被杀后,反应最激烈的是身在北京的湖北籍将军们。孙武领领衔众人前往总统府要说法,袁世凯亲自接见,把责任都推给黎元洪,意思你们湖北的头儿要杀张振武,属于内讧,不关自己的事儿。比较搞的是,张振武死后,武昌起义“三武”中的其他“两武”——孙武和蒋翊武缺乏安全感,向袁世凯要“免死券”。随后,武汉那群将军又向黎元洪问罪。老黎搬出张振武的种种不是,自然不会偿命,只是“忠厚”形象为之一损。
陆建章被杀后,又是怎么善后的呢?
徐树铮先斩后奏,向政府打报告,虚构陆建章被杀之前嚣张跋扈,罗列了其一系列罪名,如勾结军队企图推翻现政府云云,总之是死有余辜。同时,徐树铮还写了一个情况说明,要求冯国璋以总统命令形式发布。
冯国璋本可借此事向皖系施压,所以第一天拒绝盖章,但第二天就盖了戳。为啥?他担心自己也不明不白被干掉。至于政府那边,段祺瑞是徐树铮的主公,自然要护着部下,替小徐兜着。为了让陆建章的家人不闹事,就多给抚恤金;为了安抚陆建章的外甥冯玉祥,就给他升官……
张振武
一个革命元勋张振武,一个北洋元老陆建章,就这样不经法律审判被枪杀,当真是命如草芥!陆建章杀张振武遭了报应,徐树铮杀陆建章也遭了报应,看来还是与人为善得好。
参考资料:
1.来新夏:《北洋军阀史稿》,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1983年
2.近代史丛书编写组:《北洋军阀》,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3年
3.张黎辉等编:《北洋军阀史料》,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1996年
4.杜春和:《北洋军阀史料选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1年
5.中科院近代史所编写组:《徐树铮电稿》,北京:中华书局,1963年
(第203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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