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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这里有一个漂亮的名字叫孔雀河,这里不但走出了一位3800多岁的美女,这里还出土了中国最早的麦子。在文化与人种是交融混合中,这里成了一个梦想,一个需要人们探寻的梦想。这里永远是“小河公主”的故乡,也曾是我们的故乡。
一个3800岁美女的惊世一现
孔雀河
如今,那里已经是一片荒原了。但她还在,那里就是她的家乡。
那里距离库尔勒市316公里,距若羌县城128公里,是享誉世界的小河墓地。
1934年,瑞典考古学家贝格曼想要进入中国新疆罗布泊地区考察,生活在罗布泊的猎人奥尔德克帮了他这个忙。他们沿着孔雀河向南支出的一条小河道南行,奥尔德克告诉贝格曼,他在那里发现过“有上千口棺材”。
贝格曼很是兴奋,当地人的传说也是这样的。
引导他们前行的小河没有名字,奥尔德克说的“有上千口棺材”的地方到了。
贝格曼开始了兴奋地发掘。
塔克拉玛干沙漠
他说,那“上千口棺材”是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在最后睡眠中,一切都忠实地汇入了死亡。他们的亲属为他们准备了在另一个世界的给养和维持以往人间生活的一切象征性物品……他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宏大的规模、奇特的葬制、数量众多的干尸。他说,他们盛载着”丰富的罗布泊早期文明信息”。
随后,他在这里见到了一个女人,他把她一点点地打了开来,她“高贵的衣着,中间分缝的黑色长发上戴着一顶装饰有红色带子的尖顶毡帽,双目微合,好像刚刚入睡一般,漂亮的鹰勾鼻、微张的薄唇与露出的牙齿,为后人留下一个永恒的微笑”。
他说,他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她已经甚至有3800岁了,但她的微笑却像阳光一样永恒地照在他的心里。他用言语难以表达自己的心内,他只能把她叫做“微笑公主”。
他甚至感到“数不尽的风暴在她的头上呼啸,在宁静的夜幕下,永恒的星河就高高悬挂于头顶,每一个夏季,火一样燃烧的太阳都会照射在她的躯体上”,而她如此长时间地在这里和平安息,就是为了让他来通过她告诉那一个个渐渐被人们遗忘的疑谜。
随着考古报告的出版,他几乎是一夜成名,他还把这个地方命名为小河墓地,他说,小河墓地在中国独一无二,在世界上也没有任何墓葬与之类似。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离去后的五六十年代,那个在惊世一现的“微笑公主”又沉入沙漠,再也没有人能够找到她。
小河公主
一个更美的美女惊呆了所有人
小河墓地的毡帽
美丽的消失难免不会让人感到遗憾,但遗憾却又无时无刻不在丰富着人们的想象空间。当时光漂移到2003年时,沉睡的小河墓地又迎来了一批陌生的面孔,他们是中国的考古工作人员。为首的是伊弟利斯·阿不都热苏勒,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
这一年,国家文物局正式批准对小河墓地进行考古发掘。而长期从事考古工作的伊弟利斯·阿不都热苏勒更是熟读70年前贝格曼写下的考古报告《新疆考古记》,小河墓地有关的人类文明之谜等待着他和他的同事们揭开。
那是一个没有风的早晨,罗布泊晴空万里,阳光鲜亮地照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也仿佛照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大家屏住呼吸,在鲜亮的阳光里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一座船形棺木被考古人没轻轻地找开了。棺木上紧绷着一层牛皮,断裂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像是从4000年前岁月深处突然传来的让人心颤的震动。
接着,人们看到一个微笑,一个从大漠瀚海深入传出的微笑,它凝固着,却又光芒四射,让人们在不敢轻易眨眼的同时,内心产生了一种无比的愉悦感。这微笑来自一个女人的脸,一具年轻女性的木乃伊。女人头戴尖顶毡帽,微闭着双眼,眼睫毛也清晰可见,似警醒的青草呵护着一汪沉睡的湖泊,简直就是70年前贝格曼见到的“微笑公主”的情景再现。
伊弟利斯·阿不都热苏勒兴奋得忘记了时间的存在,但他分明听到一个3800年前走来的脚步声从大漠深处走来。在那刻里,古代小河的神秘的被揭开了一角。
小河墓地船行棺木
“我们揭开牛皮,棺木在牛皮的包裹下新鲜如初,棺内甚至没有一颗沙粒进入,墓主人就安睡在像船一样的棺木中。原始但安全的设计使我们得以窥见他千年前的入睡时刻。”伊弟利斯·阿不都热苏勒说。
接下的考古进入了一个理性的时期,人们将这位女性命名为“小河公主”,随后,科学通过基因分析认为,“小河公主”及小河墓地出土的其他的木乃伊,既有西方的遗传特征,也有东方的遗传特征。并推测,小河早期人群很可能与南西伯利亚青铜时期的人群有密切的关系。混合最初发生地可能在南西伯利亚的某一个地区,向西运动的亚洲人与向东运动的欧洲人相遇,并与他们发生了通婚。
“这表明,早在4000年前尚无文字记载的时候,东西方人就已经开始往来、混居,并且有血缘互动了。”吉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周慧说。
接下来,“小河公主”在国内多个城市以及日本、欧美巡展,人们都说好美,有卵圆形的面庞、披肩栗色长发、栗色的睫毛,小巧的鼻梁、丰厚的嘴唇,如同熟睡一般……然而,小河墓地要告诉人们的并不是3800年前这里有一个漂亮的女人这么简单。
中国最早的麦子也在这里出土
博物馆里的小河公主
混血的背后是文化的交流与物品的贸易。小麦是新石器时代的人类对其野生祖先进行驯化的产物,栽培历史已有1万年以上。很快,考古学家们在小河墓地发现了中国最早的麦子,四千年前的炭化小麦。这说明四千年前的塔里木河和孔雀河下游一带的沙漠绿洲中,就有着较充沛的水资源和高达40%的植被覆盖率,以及适于耕种的土地。而东西方文化的交流与碰撞,使小麦从自己的家乡最先来到了这片土地上。
今天的科学家们普遍认为,小麦起源于亚洲西部。普通小麦的出现晚于一粒小麦和二粒小麦,一般认为约在8000年前,起源于里海的西南部。因为那里的气候是冬春多雨,夏季炎热干燥,非常适宜麦类作物生长。其后,从西亚、近东一带传入欧洲和非洲,并东向印度、阿富汗、中国传播。公元前2000年的中国已先后种植小麦,由黄河中游逐渐扩展到长江以南各地。
小河墓地炭化小麦的发现,为人们揭开了小麦传入中国的秘密,也让人们把“小河公主”和中国古籍中反复提到的“塞种人”联系在了一起。
小河墓地的草编篓
据史料记载,“塞种人”大约在公元前7世纪的春秋时代或者更早,生活在今天中国西北地区的甘肃、青海两省黄河以西,即河西走廊与湟水流域(古称河西地区),和北方草原地带,见诸古代典籍的有允姓之戎、大夏、莎车、大月氏、匈奴、楼兰等。
在距今3000多年前,“塞种人”就已活动在中帕米尔(葱岭)、天山及新疆北部大部分地区。同众多的游牧民族一样,他们主要是“随畜逐水草”,兼冶炼和加工铁器。在公元前3世纪末进入阶级社会,建立国家政权,“塞王”是他们的最高统治者。
孔雀河从湖的西部溢出,流经库尔勒市、尉犁县,注入罗布泊。遥想当年,“小河公主”在这里牧马放牛、耕田种地,那是多么幸福的场景。而小河墓地的农作物既有东部来源的黍又有西部来源的小麦,这种农业文化的混合和人的复杂来源非常一致,但作为生命的个体,人们却不知道“小河公主”有着怎样的身世。
在我们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地方还埋藏着多少秘密?为此,有人说小河就是一个梦想,是一个可以让人知道文化与人种是如何“混合”的梦想。今天的小河墓地已经是一片茫茫大漠了,但那里永远是“小河公主”的故乡,也曾是我们的故乡。(文/路生)
小河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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