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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爱情需要试金石吗?当那个试金石一般的女子出现,你该怨恨的是这个试炼爱情的女子,还是那个背弃爱情的男人……
我不喜欢过于妖娆的女子,正如我不喜欢这支桃红色的口红。口红是Maggie给我的临别礼物。她说要我记得她。
01
Maggie是我的高中同学,毕业后就没有再联系过。再次见到她是在好友阿雅告别单身的Party上。
直到现在我依然记得她当时是多么地引人注目。由于来时被雨淋湿了衣服,她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弄来的白衬衣和一条牛仔热裤。
衬衣在她本来清瘦的身体上显的过于宽大,完全遮住了热裤,只露出两条诱人的修长大腿。头发湿湿的,凌乱出一种难以明状的暧昧。还有那张有如天使的脸上,一滴水珠沿着发稍缓缓滑过她涂着桃红色口红的嘴唇……
她优雅地举起酒杯冲阿雅的新男友何天涯妩媚一笑。看着何天涯迷醉的神情,我不禁摇头。
不出十分钟,Maggie与何天涯便在一个角落热烈地攀谈起来。天涯显得异常兴奋,手舞足蹈的与Maggie谈论着,像第一次遭遇爱情的孩子,显然已经把女友阿雅抛到了九霄云外。
当阿雅拉着我站到他们面前时,天涯简略地向我们介绍了Maggie,我微笑着接受介绍,当作不曾相识。
Maggie笑着和我们握手,像老友一般。我看见了阿雅眼中的不友好,待再次坐下,Maggie与天涯互相注视,并继续着他们的话题。
我和阿雅像两个透明人一样被他们忽视,看着阿雅渐渐暗淡的目光,我忍无可忍,却异常平静地对Maggie说:“可以出去聊聊吗?”
Maggie和我在树荫下注视着对方,良久见我什么也没说,她像猜透了我的心思一样,缓缓地说:“专一的男人,坚固的爱情就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我望着她明媚的笑容,也笑笑说:“但愿如此!”
一个星期后,阿雅狂奔到我家,疯了似的哭嚷。她的男朋友在那天就迷上了Maggie,现在他们一起离开了,毫无音询,阿雅被彻底抛弃了。
我安慰着阿雅,心想:这原本早已注定,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02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Maggie的电话,她问我可不可以在我这住几天。我犹豫了一下说可以。
我不喜欢Maggie,把她放在身边极不安全。也许我也被她魅惑了,才答应了她。反正男友李茂在外地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无聊得很。
待把屋子收拾一番后,我去机场接回了Maggie。
她穿着一条款式简单却再合适不过的白色连衣裙,依然涂着桃红色的口红,一如往日的妖娆。看着此时的她,我怎么也想不起她高中时的模样。
晚上,我们各自端杯咖啡聊了起来。Maggie说:“你若不介意,我就讲讲我的故事。”我点点头。
高中毕业,Maggie在A城读大学,漂亮的她很快成为男孩子们热烈追求的对象。Maggie和一个帅气的男孩恋爱了,并很认真的投入了这段感情。但男孩太花心,在一个Party上认识了另一个女孩,很快就抛弃了Maggie。
Maggie因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再后来就有了现在这个妖娆的女子。
“说起来不过短短几句话,可走过来却像过了几个世纪。”Maggie把头转向窗外。
“好像女人所有的苦难都来自男人。”我答了一句。
沉默了一会儿,我问:“天涯怎么样了?”
“也许正在请求阿雅原谅吧!”
我说:“Maggie,你这样会伤害很多人,在别人眼中你是个可恶的破坏者。”
Maggie很平静:“我只是在寻找忠诚的爱情,那些不忠诚的爱情早些被破坏更能减少日后的伤害。”
我心里一阵惊慌,想到了自己的爱情。李茂爱我有多深呢?他可以拒绝Maggie的诱惑吗?为什么爱情都如此脆弱。我只能在心里祈祷我的爱情是个例外,它将坚定如山。
“你说阿雅会原谅天涯吗?”Maggie嘴角微扬。
我兀自摇头:“古希腊的哲人就说过‘不应该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我想聪明人不会重复失败的爱情。”
我们相视一笑,觉得亲近许多。
03
Maggie住下的第三天早晨,李茂就捧着玫瑰摁响了门铃。Maggie穿着睡衣,睡眼朦胧地打开门。我从厨房出来时他们还在惊讶地望着对方,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我,他俩便齐齐望向我。我也有些不知所措,尴尬地介绍了一下。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感觉每个人都很不自在。一起吃了顿沉默的早餐,我叫李茂送我上班,Maggie一个人在家。
中午,Maggie打电话说一起去吃饭,她请客。我们去了一家私房菜馆,点了很多食物。我们沉默了许久,她认真地看着我说:“你愿意让我考验你的爱情吗?”
我未曾料到Maggie会说这样一句刺耳的话。
“我想我的爱人就像一道秘制私房菜,就算是好友也只可观赏,不可共享,就连品尝一下味道,评价美味与否都不可以。”我说得那么决绝。
Maggie以略带嘲笑的口吻说:“你把爱情当饭菜吃掉,也不知着饭菜营养与否。”
我不愿再与Maggie争论,独自狂吃起来。Maggie亦不多说。
饭后,Maggie与我在大街上晃荡。她似乎早就忘了吃饭时不愉快的对话,拉着我直奔化妆品专柜。
Maggie拿起一支桃红色的口红,问我:“你喜欢这个颜色吗?”我摇头。
Maggie媚笑道:“我也不喜欢。这个颜色象征不忠诚的爱情。”说着她还是买下了它。
04
和Maggie吃完饭的第二天,她说她就要离开了。我邀她去酒吧喝酒,算做饯行。Maggie说叫上李茂吧。我犹疑了一下,还是打电话叫了李茂。
正当我们为这几天的友好相处举杯时,李茂来了。忽明忽暗的灯光让李茂棱角分明的脸更显帅气。我对Maggie眨眨道:“我喜欢他的脸。”Maggie只是笑笑。
李茂坐在我和Maggie之间,安静地喝酒,时而聊几句无味的话。比如对我说“少喝点。”比如对Maggie说“现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我觉得李茂的问话倒像在问候久未蒙面的老友。
Maggie一边应着李茂的话,一边优雅地端起酒杯媚笑。朦胧中,我看见李茂炯炯有神的眼睛中掠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后来我们喝了好多酒,我不知道他们醉没有,只是我醉得不轻。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铺天盖地的桃红色向我涌来,我被这个暧昧的颜色逼得喘不过气来。在梦境弥留之际,我又看到了Maggie妖娆的脸和李茂闪者奇异光彩的眼睛。
清晨醒来,外面下着大雨,整个城市混沌不清。Maggie的行李已经不在,桌子上是一张留言条:去李茂家。
我打电话给李茂,李茂迷糊地应着我,明显还没睡醒。我说:“我来给你做早餐。”便挂了电话。
到李茂家时已经浑身湿透。李茂刚起床,他搂了搂我的肩,说:“还是我做早餐吧。”便跃进了厨房。我皱了皱眉,觉得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我到卧室换了身衣服,准备整理床铺。雪白的床单上滚落出一支甚为眼熟的口红。正是上次和Maggie一起买的那支桃红色口红。
一丝漆黑的长发盘绕在枕边,像蛇一般妖媚。
我颤抖地拿起口红,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全身。
厨房里李茂的背影变得那么模糊。为什么他还可以那么坦然?
“这是谁的?”我觉得我的声音在抖。
“不是你的吗?”李茂目光闪烁,极不自在地看着我。
我摔门而出,手里紧攥着那支口红。雨下得更大了,哗哗的雨声更像是一片蓄谋已久的嘲笑声,嘲笑着我那不忠诚的爱情。
不远处一个妖娆的身影拖着行李向我走来,是Maggie。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知道爱情脆弱得不堪一击,为什么还是要来摧毁它,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我的声音已由怒吼变成低声的啜泣。
Maggie沉默片刻,冷静地说:“我只是给了不忠诚爱情一耳光。它总会面临考验,你不妨把我当做试金石吧。”
顿了顿,她才又说“李茂就是当年抛弃我的男子。”说完便转身离开。
泪眼迷蒙中,她的背影美丽而凄凉。
“Maggie!”我失声叫道。她停下来,却没有转过来。
“你的口红。”我举起手中的口红。
“留作纪念吧,当你真正拥有爱情时,一定要记得我。”这是Maggie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05
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Maggie的音讯。可我从未忘记过这个涂桃红色口红的妖娆女子,就像我从未忘记过要追寻忠诚的爱情。
希望下次见到她时,她已经不再涂桃红色口红。而我们都已经找到了,真正属于我们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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