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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凼仔施督宪正街是一条充满故事和景观的迷人街道。它以得名于澳门第二任总督施德福爵士的名字,充满了历史和文化的韵味。这条街道被认为是澳门最富盛名的历史步行街之一,古老的建筑和色彩缤纷的店铺构成了迷人的景观。在施督宪正街上漫步,可以感受到迷人的葡式氛围,体味到澳门独特的文化底蕴。 街道两侧的古老建筑,如葡式风格的精美瓷砖墙面和雕刻精美的门廊,让人仿佛穿越时光。此外,街道上还众多传统小吃店、手工艺品店和艺术画廊,为游客提供品尝美食、购物和欣赏艺术的绝佳场所。在这条街道上,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让人留连忘返的故事和景观,成为澳门不可错过的旅游胜地。
在澳门凼仔的老城区,有些道路异常狭窄,在远处或高处看,就如同羊肠小道一般,施督宪正街便是如此。但此街却极具欧陆风情,各色各式葡式建筑和中式民居、庙宇混杂而立,小巧、典雅,享心悦目,宁静又安详。并且施督宪正街和与之相接的告利雅施利华街,是用一对父子之名来命名的,也可算是其特色。
施督宪曾是葡国海军中校,全名为科雷亚·施利华,1876年12月31日接任澳门和帝汶第89任总督,1877年1月兼任驻华代办,8月兼任驻华公使,1879年11月27日离任。督宪即总督,是明清之时华人对总督的称呼。
施督宪正街东北与飞能便度街相接,西南在官也街处和告利雅施利华街相连。全长275米,除南面入口处宽7米外,其他宽仅为4米。这条狭窄的短街,是凼仔最热闹的街道之一,两边可称之为景观的历史建筑不少,值得漫步欣赏。
荒废的益隆炮竹厂
在施督宪正街东北端的右边,是一道两米高的略显残旧的围墙,围墙内绿树稀疏,荒草丛生。从围墙上的文字,可知此处曾是益隆炮竹厂的厂址。
炮竹业曾是澳门近代四大手工业之一,不少底层的澳门家庭,曾靠这个行业维持生计。现在仍有相当部分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其童年及少年时代,都有做过炮竹的经历。
益隆炮竹厂原在广东南海经营,1925年6月,老板邓璧堂向澳葡政府申请开办牌照。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要在澳门投资办厂。那时的澳门,市民谋生不易,生活艰难。因此,即便是危险系数相当高的炮竹业,政府也是极为欢迎。次年12月,益隆炮竹厂便落户凼仔。益隆炮竹厂开业时,飞能便度街还没有命名。之后,益隆不断扩充,收购附近船厂、打缆厂后,益隆占地达11公顷,为澳门最大的炮竹厂之一。现在我们所看到的围墙,也是30年代所建。
早期的益隆炮竹厂内,有池塘、河涌,有专用小型码头,因为出货外销时都靠船只运输。厂内还附设农场,现花城公园一带,是益隆用来养殖猪牛的地方。益隆最兴旺时,有工人四、五百人,直到1984年4月,益隆才正式结业,前后达58年,是凼仔经营时间最久的炮竹厂。
据考,现今的益隆炮竹厂遗址,是整个华南地区保存最好的工业遗址。因此,黎鸿健等有识之士,呼吁特区政府,在益隆遗址内设立凼仔炮竹业博物馆。既让后人铭记这段历史,也增加澳门的一处旅游景点。
由慈善机构到庙宇的医灵庙
在施督宪正街益隆炮竹围墙根边,有一座非常简陋的土地庙。土地庙斜对的一幢葡式建筑,曾是圣善学校校址,现归民政总署管理和使用。在围墙最末的对面,有一家门面并不起眼的庙宇。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可能还会误为住宅。庙宇前有一道铁栏,那门楣的上方,有“医灵庙”三字。门联为“调配阴阳经有道;方施丹药贯殊途”。该庙祀奉的是医灵大帝。而所谓医灵大帝,并不是具体指那一位古代名医。
医灵庙原是一慈善机构,成立于1899年(清光绪25年),由香港、澳门两地华人绅商创设,名为嘉善堂。宗旨为贫民送药赠医及送善书、执字纸等事,还设有义冢。《嘉善堂章程》1899年12月30日获得澳葡政府批准。议定所有善士所捐至少5元,即为股友。每年12月1日,公推值事10位,内举总理2位,值理8位。第二年10月8日,嘉善堂落成庆典。现庙内还存有当年镜湖医院因“嘉善堂落成喜鉴”而送“奉扬仁风”的匾额,落款时间是光绪26年。庙内还有一清代宫灯,灯脚铭文为“铁城”所造。据已故历史学者陈炜恒先生所考,“铁城”即为石岐。
医灵庙和两边民居紧连,还共享墙体,如果不是庙中有一天井,燃蜡点香烧纸钱的烟雾,真无从扩散。一直以来,医灵庙的香火都不旺。如果仅靠香火钱,医灵庙便难以为继。1986年正月至1987年8月,海岛市政厅出资进行过维修。
至于慈善机构何以改为庙宇,具体原因没有相应的记录,但在澳门则有先例。位于议事亭前地附近的关帝古庙,最初是三街会馆,后来作为会馆的功能尽失,就改成了关帝庙。
小巧的观音堂
医灵庙往南,隔几幢房屋,便看到一低矮小巧而典雅的庙宇“观音堂”。该庙在外形上,是典型的岭南民居式建筑,连庙门都窄小。观音堂建于晚清,具体年份为光绪28年,即1902年,至今也有过百年的历史了。
观音堂内有一尊镶金的观音像,也有超过百年的历史。这是观音堂内最具价值的文物。在日常管理上,凼仔观音堂可算得上澳门诸庙宇中的佼佼者,庙内物件井井有条。主要的是,在狭窄的空间内,没有一般庙宇中挥之不去的烟火味。拜神时所有明火,都在庙右侧的棚屋内进行。没有了烟火缭绕,庙宇中的空气便如外间一样清爽宜人。
时,政府出面对观音堂进行过维修。
在与施督宪正街相接的飞能便度街上,有三婆庙;在告利雅施利华街和巴波沙总督街交汇处,又有天后宫。天后宫是凼仔最古的庙宇,凼仔的别称龙头湾,古称龙环,都是从这庙中的文物上出现证据。据考,天后宫在乾隆五十年(即1785年)之前就已存在。总的来说,在施督宪正街一带,称得上是庙宇林立,神仙、菩萨众多。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早年孤岛凼仔华人民众的精神寄托和宗教信仰。
中西合璧的嘉模墟
在施督宪正街和官也街相接处,是一个小型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中式屋顶西式廊柱的亭式建筑,这便是凼仔早期的街市嘉模墟遗址。
原告凼仔陆地有限,在嘉模墟建之前,地堡街和马波沙总督街一带还是淤泥,还没有填好。19,凼仔市政厅办公大楼落成,即是现告利雅施利华街上的路凼历史馆。
后来在罗沙担任澳门总督(1883年3月到任,1886年8月离任)的几年间,凼仔市政建设有了飞跃发展,铺设道路,建设教堂和学校,清洁村镇,绿化荒地,还有就是筹建街市。其中不少项目是在总督的建议下开工建设的。
有关嘉模墟遗址最早的历史文献记录,出现在1886年9月14日第36期的《澳门与帝汶政府公报》里。当年下半年政府命令工务局兴建凼仔街市,费用相当于当时澳门币1600元,由工务局和凼仔市政委员会各承担一半,位置就在施督宪正街的末端。整个街市占地990平方米,设有8个摊位,每个摊位超过9平方米。街市建成后,成为凼仔渔获和农产品的集散地,也成为附近居民的社交地点。
但到20世纪七十年代,街市渐渐荒废。随凼仔陆地的扩大和人口的增多,于是市政厅再在别处筹建市政街市。,特区政府出于旅游的需要,拔款将嘉模墟修葺,并改建为广场。
现在的嘉模墟建筑,和初期一样,完全的中西合璧,只是屋顶有过翻修,上边仍是瓦片,10根罗马圆柱支撑屋顶。这种带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成为凼仔旧城区的地标,也成为游客、市民休憩的好去处。
葡式建筑熊猫餐厅
在观音堂的对面,有一两层高外墙为玫瑰红的葡式建筑,这是在业界略有知名度的熊猫葡国菜餐厅。在街道的门牌号上是施督宪正街4—6—8号,之所以特别强调这个位置,因为在50余年前的1966年,发生了澳门历史上极具影响力的大件事,即“一二三事件”。事件就是由这个地点引发的。
凼仔的坊众学校因要扩充校舍,在1966年4月间租到了施督宪正街4、6、8号的屋宇,6月时,学校向海岛市政局申请准许开工装修的证照,但总得不到答覆,虽然学校代表前前后后24次向当局交涉,然局方总是不置可否,拖而不决。无奈之下,便边拾架边等证照,这也符合当时澳门的惯例。
11月15日,行政局代局长晏德地上班时,看到坊众所租房屋前有棚架,便派出一名警察察去阻止,但做事的工人并没有理睬,于是晏德地又派出一队警察,结果双方发生冲突。造成24人受伤,一名现场采访的《澳门日报》记者,也被拘捕。下午,澳门中华总商会连同坊众代表一起去海岛行政局交涉,但还没有见到局长,又有4人被捕。当时新的总督还未到任,代理总督或称护理总督施维纳不听中华总商会负责人的劝告,一意孤行。18日,凼仔居民提出惩凶、办学 、赔偿等5项要求。22日,亲内地的社团举行座谈会,对当局进行了谴责。25日,新的总督嘉乐庇到澳上任。29日,新总督接见工商界代表,承诺成立由各方组成的调查委员会,彻查此事,但中华总商会没有派人参与,委员会无法成立。另一方面,澳督府前抗议的华人民众不断。
12月3日中午,警察出动防暴水车,企图驱散澳督府前的抗议民众。消息传出,参与抗议的华人越发增多。3小时后,冲突加剧,警车被掀翻,法院门前欧维士石像手臂被敲烂,议事亭前地美士基打铜像被摧毁,澳门市政厅及仁慈堂大楼底下的公证署遭冲突。之后抗议人群前往警察厅,途中遭防暴警察开枪射击,造成两人死亡。嘉乐庇命令戒严,但又有无辜民众在街上遭射杀。事后,澳葡官方统计,此次事件有8人死亡(民间传言有11人死亡),212人受伤。史称“一二三事件”。
第二年的1月27日,澳葡政府发表声明,对“此次事件的死难者遗属、受伤者、被捕者和遭受各种损失的受害者,以及全体澳门中国居民认罪、赠礼,并表示深切的歉意……全部接受澳门中国居民代表所提6项要求。”承担死难者的全部丧葬费和抚恤费及其他受害者的一切损失,共计澳门币2058424元。对事件负有责任的陆军司令兼市政厅长施维纳、警察厅长傅基利被撤职,海岛市代理行政局长晏德地、警察副厅长颜端尼则离澳返葡。
“一二三事件”后,原址的房屋被拆毁。现在的熊猫葡国菜餐厅,于1983年创立,占地4000尺,有230个座位。这在面积狭窄的澳门,也算是比较大的餐厅了。如果略略知晓这个历史事件,当你端坐餐厅内品尝葡国菜肴之时,可能引发一些想象的历史画面,并且生出一些敬畏之心。
参考资料:
《凼仔炮竹业》(作者黎鸿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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